窝头

      这几日在看张大春的《聆听父亲》，作为一个即将成为父亲的人，张大春扮演起了他父亲的角色，把当年父亲讲给他听的几代张家人的故事，再娓娓转述给即将出世的张容听。听着别人家的故事，难免会想起自己家的故事。
      小时候，我姐（确切说是堂姐）会拉着爷爷给讲故事，我就旁听，可惜现在只记得零星片段了 。说实话，小的时候，我还无法理解家谱、祖上的故事，对我到底有多少意义。现在才发现，不知道爷爷的爸爸，爷爷的爷爷，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他们的故事，就像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。假定我了解这些故事，似乎往后的我，踏下的每一个脚印都可以敦实一些，这是不是一种错觉？
     废话少说，先说说我的爷爷。他叫吴阿松（原名吴松龄，为了简便写成吴阿松），和我奶奶周龙仙一样大，属猪，今年76周岁。至于是哪一天生的，我很惭愧地说我并不知道，因为他俩从不会像我一样，每一次过生日都是家里的一件事，当然，我也没有想起来去问一下。上一次他俩过“生日”，还是6年前的大年初一，全家人一起吃饭庆祝他们的70大寿，再前一次，就是16年前，比较隆重的60大寿了。记不得他们的“生日宴会”上，有没有吃过蛋糕，只记得我生日那天吃不完的蛋糕会塞给爷爷吃，如果他说不吃，我会假装说，“那我扔掉了”，爷爷会马上“抢”过来通通吃掉，只是为了不倒掉。对我奶奶也是一样，经历过三年自然灾害的老人，无论你怎么劝说他们不要再吃过夜的菜，他们会永远不舍得扔掉直到有馊味。
     当然，他们自己未必准确记得自己的生日，很多老人，都不知道自己哪天生，那一代中国人，应该不重视这样的洋文化。爷爷奶奶都出生在1935年，民国24年（前几日，我买了一本破旧不堪的书，与我爷爷奶奶同岁，所以我才准确知道那是民国哪一年）。搜一下“历史上的这年”，猫王和李敖出生、中共召开遵义会议确定毛的领导地位、阮玲玉自杀、瞿秋白就义、聂耳在日本溺水去世、方志敏被害、爆发“一二九”。。。我只会对1987年这个数字很敏感，但直至今日，我才知道历史上的这些事情，和我亲爱的爷爷奶奶，存在着某种联系。
      小时候，在伯伯家书桌铺的玻璃下面，看过爷爷年轻时候的黑白照片，圆圆的脸、深深的双眼皮、浓密的眼睫毛、不是很挺的鼻子、板寸头，跟年轻时候叔叔（爷爷三个儿子中最小的一个）的样子几乎一样。爷爷奶奶没有什么老相片，对于成长在数码时代，从小有很多照片记录的我们来说，一生都没有几张照片留下这样的事情是比较难想象的。对奶奶年轻时候的模样，则只能凭想象。老了以后的奶奶，回忆起嫁给爷爷的时候，边笑边腼腆地说，当时扎着麻花辫，摇着船嫁过来的。其实，奶奶所在的村子就在我们村的边上，倒是有一条小河（政府拆迁后，已经被填）通着，但似乎走几分钟就到了，所以我现在很怀疑“摇着船嫁过来”这个说法是不是我添油加醋。像当时候大部分年轻人一样，20岁不到就结婚了，后来生了一个女儿，三个儿子，我爸排第三，是他们的第二个儿子。
      爷爷是老军人，他哪一年参军的，抱歉，我当时还没学新闻专业。对于一个因为家穷而没上过学的乡下青年来说，参军是为数不多的出路之一。
      爷爷是炮兵，参军的那个队伍最高领导人是陈毅。他跟着部队走南闯北，几乎走遍中国（除了西藏）。那时候，爷爷对姐姐和我说，他参加过“金门战役”，因为地理老师很少提到这个地名，对我来说，这个名词听过就过了，只是在记忆深入轻轻埋下了一点点印象，直到后来，我才知道那个战役到底有多重要。
       1949年10月24日，新中国成立的第24天，人民解放军28军下属三个团共9000余人渡海进攻，发起金门战役，在岛上苦战三昼夜，因后援不继，全军覆灭，这是解放军成军以来唯一一次彻底的败仗。金门战役虽战于一隅，却影响全局，自那以后，悠悠五十载， 解放军兵锋再未染指台湾海峡。可以说无金门之战，便无今日台湾，而当年的失利对于今天的台海关系依然具有现实的参考价值。
       或许你会问，“全军覆灭”？那我爷爷为什么还活着。我依稀记得，当时爷爷说，他感觉到不太对劲，连夜写申请报告要退役，在打仗的前一夜，他拿到了批准，拿着退役兵的小红本，连夜离开金门岛。后来，除了他几位做文秘的战友（当然还有军官等等），几乎所有他的战友都牺牲了。对小时候的我来说，这样的描述是毫无概念的。后来想起来，后背却有些发凉。伴随着不知是庆幸还是自豪还是惋惜，参加过这场战役却当了逃兵但保住性命的爷爷，于我奶奶，我这个家庭，最后于我，其意义那么大。于我爷爷自己，日夜相处的战友，一日之间全部化为乌有，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，包括他自己，日日夜夜想起那战前的几夜，该是怀着怎样的心情。当他再叙说给他的两位小孙女听的时候，他又会是怎样的心情。
       关于金门战役，他没有讲太多（抑或是我忘记了）。我记得一些别的故事，比如部队没有补给，只能给每个饥肠辘辘的战士发一根大葱，而身为江南人的爷爷随手就将大葱扔掉，害得两个饿坏了的士兵争抢打架，我爷爷也受到了严厉批评，对全体做检讨；还有一位高官的名贵表被偷，全员搜索都找不出来，后来在半夜的时候，让士兵们脱衣服，最后发现，一位士兵把表藏在了裤裆里。。。悔恨当初为什么不多问出一些故事来。
       爷爷一直对自己没有上过学这件事“耿耿于怀”，“要是我有点学历，就不只是一个副班长了。。。你们要好好学习，如果不好好学，我会拿鞋子打你们三十下。。。如果能考上大学，我睡着也要笑醒了”，这是一个没有上过学的农民，期待他的子孙光宗耀祖最朴素的话语，可惜我到现在才真正懂。当然，吴家唯一延续下来的香火——两个姑娘，最后都考上了大学，姐姐还留学意大利。到了姐姐和我谈婚论嫁的年纪，爷爷开始不断唠叨另一个要求，无论是姐姐生的孩子，还是我未来的孩子，其中有一个必须姓吴。
       很多人无法理解老年人这种封建传统思想的执拗。但我是可以理解的，不仅仅是因为以后没有姓吴的后代逢年过节再摆一盅酒，烧一些锡箔元宝，也包括，没有姓吴的小孩，会缠着父母听他（她）爷爷奶奶，爷爷的爸爸，爷爷的爷爷。。。的故事了。
       或许我可以写下来，做一个爷爷的口述历史。今年春节回家，为爷爷捧一杯茶，聆听爷爷。

      看一部悲伤的电影，里面尽是悲伤的对白，我太容易受这种真实电影里负面情绪的影响了，但我又是这么喜欢真实的刺痛神经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 太久没有来这里，再看之前幼稚的表达，多少有些嫌恶当时的自己。当然，允许每个阶段的自己，不管怎么样，曾经的虚荣，曾经的无知，曾经的不成熟，对现在的我来说，都是珍贵的。 

        发现自己有码字恐惧症。越来越不喜欢将任何东西成文。是自己变懒了，还是看的东西实在太少，还只是因为写得太少就愈发不喜欢写？
        除了写，还有表达的问题。我有自己的一套表达“逻辑”，很多时候对别人说话也像是对自己说话一样，容易漏掉关键信息，完全没有思路和正常逻辑。非典型性跳跃思维的怪脑袋里，不知道塞了什么东西把大脑堵塞了。可悲啊。。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双鱼的特点，在我身上表现得太过明显，导致我很不喜欢双鱼。抑或是，我把自己身上的缺点都推给星座。这是不应该的。
       还有，对自己的认知，与实际的自己有极大的偏差。以为自己是多么善良，多么高尚，才没有。遇到现实问题，噢，不需要问题，只要是在现实中，想象中的自己与实际表现出的自己，根本就是两个人嘛。像有一件美丽的外衣，闪得自己眼睛疼，但是扒开衣服，里面溃烂无比。这不是不能认识自己与否的问题，而是，对自我预设过高的问题，压根就不知道何谓“我”。

       与人处事的方式方法（做人）+性格+做事的态度，才是自己需要无比修炼的。悔不当初太把教科书当回事，考试前太认真地准备应试。而没有学会察言观色，多读几本闲书，多听听智者的话，多做些叛逆的事，多独立思考，多学会与人相处，多做些善事，多培养自己的歪门兴趣。

       当然，很多时候，我明明是自知的。知道我下一步该做什么，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在作祟，偏偏就是阻止自己迈出那一步。连对自己都是叛逆的，怎么会。我不相信这是自甘堕落。难道是堕落本身在埋怨不要堕落？

       说了这么些，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啥，理不出思绪和逻辑来。请自己担待自己的跳跃思维，看者，不必担待了，看不下去就作罢。

    我喜欢一个词“流浪”，大概因为自己喜欢逃避吧。

    给妈妈电话，10点多，她本该睡了。但我得到的答案是“还在收拾”。这个时候，作为家里唯一的孩子，理应参与到这个过程中，帮助爸妈一起收拾20多年的老房子，一起告别旧家具、旧衣裳。而孩子在他乡，挤在陌生的人群里，等到再回去，会是一个完全陌生的“家”。

   最近一周，胃都有些不正常，早饭吃完刚走出小区就开始饿。到了单位就盼着午饭赶紧吃。正餐吃得也不少，得是原来饭量的1.5倍吧。吃完饭大概一点来钟，往电脑前一坐，到4点钟又开始很饿，必须加餐，一包饼干，抑或一包鸡爪一包花生，还或一包膜片。。。到了7、8点该晚饭时，又饿了，同样吃得不少，一碗面往往把汤都喝了。。。下班大概是10点半，回家的路上又饿了。。。人家提倡少吃多餐，我这绝对是多吃多餐，而且不是我嘴馋，是我的胃它自己发出饿的指令，随着这天气的转暖，越来越甚。。。
    同事一听到我“饿了”两个字，就用诡异的眼神看着我。。。不明白我的胃构造。。。我也觉得自己有问题。。。什么问题？？？大家肯定都往某一个方面想了。。。不。。。肯定确定没有。。。那是。。。胃病什么的？还是。。。注定要发胖了？
    据说我的上一任图编，胃就是个无底洞，他们总是在强调我和他种种行为举止上的相像，他们称之为“图编的通病”，或者“图编的宿命” 。我觉得这和风水有些关系。需要去拜佛。。。
   

     偶尔看到这样一段文字，来自《新周刊》：

    这个冬天太过漫长。